权游终完结,莫以烂尾论英雄 – 36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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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本文来自“电影情报处”,作者 圈圈丸。36氪经授权转载。

美国时间5月12日晚,随着屏幕里巨龙的一声咆哮,君临城化为一片火海,成千上万的无辜生命倒在一片废墟中,而同时,观众们心里也是一阵叹息:GG。

美国时间5月19日晚,随着巨龙的沉吟,它带着自己母亲的尸首离开了维斯特洛。不出所有观众的预料,在上周“犯了错”的龙母迎来了自己死亡的结局,而执行者是那个爱着她,但又不得不“do right thing”的雪诺。观众们心里又是一阵哀嚎:真·GG。

由于角色性格的断层式崩塌,《权力的游戏》第八季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影迷心中的怒火随着丹妮莉丝的黑化被点燃到极致,这样的剧情不似以往的神转折,而是崩坏。大家都很气愤,毕竟在这之前权游带给观众的震撼实在太多,也因此在全世界收获了大批死忠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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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季豆瓣评分仅7.8,前7季没有低过9.3

而作为大结局的第八季当初号称为了“更高的完成度”,还多拍了一年才开播。于是众粉丝满怀期待希望能有个圆满的收尾,成为这个时代的第一神剧。结果大家裤子都脱了,看到的却是这样的故事发展,能不气吗?

事已至此,这一季的失败已经注定,《权游》无法迎来一个令大家满意的结局,「第一神剧」的“铁王座”怕也是登不上了。或许在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文化里有各自的政治正确,但是今天,「骂权游」成了全世界人民共同的政治正确。

从上周起国外影迷发起联名要求换编剧重新拍摄第八季,截止目前签名支持者已经超过100万,还在不断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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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也是一片口诛笔伐,围绕《权游》讨论的热门微博评论区,见不到一句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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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权游》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所有的影迷似乎都忘记了《权游》曾经带给我们的“美好”:奈德枭首、血色婚礼、黑水湾死斗、龙母浴火、教堂大爆炸、私生子之战、异鬼南下,等等等等,一个个精彩故事,跌宕起伏的情节,随便哪个篇章都可以把一部影视剧推向神坛。但仅仅因为最终季的失利,这些经典在观众心中也随风而逝,仿佛不存在了一般。

这样的结果公平吗?因为烂尾我们就要否认《权力的游戏》以前的所有成绩吗?

传奇诞生,数据称王,一切仿佛昨日

2008年《纽约》杂志有一篇关于小说《冰与火之歌》的介绍:文章称赞了小说的精彩绝伦,它就好像一个中世纪版的《黑道家族》(HBO经典黑帮电视剧)。它们同样都充满权谋斗争并且一直处于阴暗晦涩的基调中,让观众(读者)能够沉浸其中难以自拔,毕竟深沉的故事总是那么吸引人。

如同是命运“作梗”,2011年由HBO制作的电视剧版《冰与火之歌》开播了——就是我们如今所熟知的《权力的游戏》。而随着第一季的结束,所有观众都震惊了:“这TM哪里是中世纪版《黑道家族》,这TM比《黑道家族》还刺激几十倍。”

在这之前,有作品可以做到随时死人,包括主角;有作品可以做到多线性叙事来建立庞大的世界观;也有作品能做到故事跌宕起伏,神转折不断;甚至也有作品仅仅靠大量黄暴画面吸引眼球。但是《权力的游戏》冷冷一笑:老弟,我全都有。

于是凛冬的寒风席卷全球,一场全世界的电视剧安利开始了,一时之间当和人们聊起电视剧,如果你没有看过《权力的游戏》,绝对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知名澳媒The Coversation直接将《权游》称为电视历史上第一个全球炸弹(globalblockbuster)。

截止到2014年,《权游》就已经成为了全网点击量最高的电视剧。2015年,《权游》第五季在170个国家同时开播,打破了《神秘博士》在2013年创下的94国首播记录。

君临城场景的拍摄地点杜布罗夫尼克,2011年以来每年游客访问量增加10%。影迷热衷朝圣的古城(君临城)一度从无限制变成每天8000人,再降到现在的每天4000人,但依旧人满为患。

而作为剧中大部分拍摄点原型的北爱尔兰的经济更是得到蓬勃发展。根据NI Screen统计,截止到2016年,《权游》已经给当地带来了1.5亿英镑的收入。这其中包含了《权游》剧组拍摄期间缴纳的税款,以及因制作提供给本地人的工作,还有本土服务业的消费。这个数据简直是凭一剧之力带动全国GDP。

2015年初,《权游》第四季成为电视历史上第一个在影院IMAX屏上同步播放的电视剧。这本是一次HBO的营销手段,但仅仅205个IMAX影厅还是在一天创造了150万美元的收入,观众对于这部剧的热情丝毫不比一部商业大片逊色。

还有很多数据在反映全球发酵的“权游热”。2013年在美国有超过3000名新生儿使用了权游角色的名字;美国大学选修中世纪历史课程的人数翻倍;甚至连长相酷似冰原狼的哈士奇也火了,2014年英国被领养的哈士奇数量上升了700%……

引起这样的全球火爆潮流以及各种数据记录,《权游》当之无愧是目前最成功的《电视剧》。

“爱烂尾”的美国电视剧

回看了辉煌的成绩,再看看现在崩掉的最终季,不免唏嘘不已,好好的一张牌,怎么最后打成了“四个二带一对王”?如今我们冷静下来总结,或许《权游》的烂尾不是偶然,而是美剧向来都有烂尾传统。

1999年《黑道家族》自开播以来一路强势,剧里的主角,意大利黑帮老大Tony Soprano也深受观众喜爱。然而到了最终季的Tony在受了一次重伤之后开始疑神疑鬼,不仅杀掉了自己身边的亲信,还因为自负引发了帮派战争,搞得许多主要角色死亡,自己最后也没有善终。不得不说,当时Tony的情况,和目前的丹妮莉丝还真有点类似。

许多国外的系列粉丝在当时无法接受这样的仓促的结局,本来一直节奏平稳的故事到了最终季却如同开过山车一般,于是开始纷纷指责HBO是不愿意延长拍摄而故意提前完结,这便有了HBO第一次在神剧身上“烂尾”的经历。

HBO的故事还没完,2002年一部打击毒品犯罪的电视剧《火线》开播。尽管在收视率和商业上没有获得太大成功,但该剧凭借其对都市生活以及社会现象的深刻刻画得到专业人士的广泛好评。8次获得艾米奖在内的业界顶级艺术奖项,43次行业奖项提名。在媒体评论中也同样独占鳌头,杂志《暗物质》和《Reason》都将其评为最伟大的电视剧。

但火线的结局同样无法令人满意。故事到了最终季才开始引入媒体行业作为主线之一,完全没有足够的篇幅去深刻描绘这个行业,和之前讲了好几季的毒品交易、港口贸易、教育体系、官僚主义无法形成足够的呼应。总之,让观众看的不满足,因为完全可以继续下去但却是系列完结,给人的感觉如同剧被腰斩。

而里面的正派角色(警察们)的结局也无法让人满意。他们最终都有各自的归宿,但他们在整整5季里与之抗争的“命运”,最终还是把他们打败了。他们没有抓到最大的Boss,也没有完成“自我救赎”,最终向生活低下了头,回归平静。再看看《权游》的猎狗,詹姆——兄dei,你们并不孤单。

不只是HBO,其他公司也有不堪的烂尾往事。

福斯的经典情景喜剧《发展受阻》在短短的三季内就收获了6个艾美奖和1次金球奖,不仅受到业界的一致好评,2007年还被《时代》杂志评选为最伟大的100部剧集之一。

然而该剧收视率一直不理想导致在三季后便草草收尾,粉丝自然不买账,继续拍摄的呼声也很高,但福斯一直没有动作。直到2011年,网飞将《发展受阻》的版权买断,并开发续集,且将原卡司全部保留,尽可能的保持原汁原味。

然而主创的更替让这次续拍惨不忍睹,国外观众频频反馈故事不仅幽默不再,甚至许多情节显得尴尬幼稚,完全没了前三季的水准。第四季的烂番茄新鲜度也从前三季的100分跌倒27分的谷底。和网飞引发的这次烂尾惨案比起来,《权游》第八季目前烂番茄的71%反倒让粉丝觉得还有点安慰。

《生活大爆炸》是近十年情景喜剧的代表,上周5月16日也迎来了系列的完结。大部分国外影迷不会觉得《生活大爆炸》有烂尾,但大部分国外影迷也认为《生活大爆炸》最后这几季没有最初那么好看。

一切的改变还要追溯到2013年,当时正处于巅峰的《生活大爆炸》口碑也像《权游》一样受全球好评,饰演主角谢尔顿的吉姆·帕森斯在这之后更是五年内四夺艾美奖最佳男主角。

然而《生活大爆炸》的制片方哥伦比亚当时却面临着一个难题——三位主演要求薪酬翻倍。虽然这个要求无可厚非,但是成本有限的情景剧剧组很难满足“翻倍”这样夸张的请求,制片人甚至考虑过将剧在当时就完结掉。

但在此之前已经和电视台续约到第10季的哥伦比亚十分两难,最后只有满足涨薪需求,《生活大爆炸》得以续命,但付出的代价是换掉了一名主导演,和两名编剧。

到了2016年,哥伦比亚再次和电视台续约了两季,演员们再次在这关键时期要求涨薪酬。这下把制片方绝望了,这么玩下去没完没了,于是12季成为最终季,并且剧情上也突飞猛进:谢尔顿结婚、拉杰寻求家庭相亲,主角们不断地被安排归宿。

而观众们也不是没有情绪,在国内,《生活大爆炸》的热度从8季开始就在下滑,而国外,烂番茄的平均新鲜度也从前7季90% 的平均新鲜度下滑至70%。如果不是因为有一份青春情怀,按照目前《权游》第八季的评价标准,《生活大爆炸》也是烂尾的。

不过上面我们提到的这些在国外观众眼中有些烂尾的剧,在国内观众眼中一直都有很高的评价,大家也并没有觉得烂尾。我们做了一个图来对比豆瓣和烂番茄的评分区别,同时还添加了《越狱》、《迷失》、《吸血鬼日记》这几部在中国观众心中很有分量的美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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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难看出,表格里这些剧在豆瓣依然得到了高分,虽然可能有感情加分,但这也是一种认可。而且国外整体最终季虽评价低于平均分,但平均分本身足够高。所以即使有部分观众觉得烂尾,但不能否认这些剧整体优秀。

总的来说,现在网上舆论针对权游的批评,还是略显过激,从对比上看烂尾不等于烂剧。

同时,如今带着上帝视角这样对比后,不难总结出烂尾的剧的特点都是急于结局。

《权游》第八季也是如此,片里的卡司和主创已经在全球大热,一个又一个新项目找上门,成为演员和主创的新机遇或者谈判加薪的筹码。如“三傻”就成功接到《X战警》琴·葛蕾的角色,而权游的两名导演也会拍摄《星战》的续作。

而HBO这边也不愿轻易让步给主创们提高片酬,毕竟剧集本身的成本也极高(平均一集2000万美元)。这个时候能做出的唯一选择就是尽早完结。而压力下诞生的就是烂尾的第八季,和它的前辈们一样,这次烂尾也是被“完结”的不得已逼出来的。

而观众们对于《权游》烂尾的过激反应高出其它美剧几十倍,也是因为《权游》的比其它美剧更火几十倍,所以现在的舆论风波才这么大。

在这段时间的风波过了以后,相信《权游》的整体评价最终会趋于稳定,系列高分好剧的头衔依旧,绝对不会是烂片。

为了surprise付出的烂尾代价

除了背后制作的客观因素,回归创作,《权游》也犯了一个致命错误,就是过度注重观众的情绪。

《权游》太成功了,它受到的关注度太高了。为了让观众能一直保持看权游最初的激情,HBO也是绞尽脑汁。结果就是从好看的故事,变成了让人“想不到”的故事。

2017年权游第八季拍摄期间曾被黑客爆料出破解的剧本,想必读过那个剧本的朋友对里面的故事还是认可的,至少比现在看到的好多了。

我们目前无法分辨当时爆料出的剧本的真实性,但权游有多版剧本,并且还会拍摄多个版本这件事是官方证实过的。HBO会这样做,目的与其说是防止剧透,不如说是不想让观众的“意外感”消失,毕竟这是《权游》的核心卖点。

而通过这个思路延伸下去,我们得到结论就是在要求导演和编剧在创作时会优先让观众“想不到”,而不是故事合理性。所以才会有目前看到的「秒杀夜王」和「龙母黑化」。但已经超出“想不到”的程度了,是根本不敢往这方面想。

导演和编剧完成了让观众保持“惊吓”的任务,但也付出了“烂尾”的代价。

不以结果论英雄,还是选择原谅它

不管是《黑道家族》还是《火线》,或者《发展受阻》、《生活大爆炸》等等等等。他们都有或多或少的烂尾,但在各大评分网站上依然有理想的评价总分。

《权游》也是一样,针对第八季的差评很多,但它的总分数还是保持在一流之列,而这样的评价才是更加客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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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在IMDB和烂番茄,《权游》依然有很高的总分

我们不能因为结果不好,就去否认它之前的成绩与成就,这样未眠显得太过“拔吊无情”。就好像人生也要注重过程而不是结果,《权游》在过去8年带给影迷的激情与快乐是不容忽视,也难以复制的。

相信在真正完结之后,所有观众冷静下来,重新审视《权游》,不会再骂的像现在网上这么不堪,不管怎么烂尾,《权游》依旧是一部值得看的好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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